410在烏樹林糖廠吃午餐時,媽媽的手機響了,是阿嬤的外勞打來的。


她說阿嬤犯土神,因為今天和阿嬤一起住的二伯、二伯母不在家,所以要媽媽回去麻豆幫她處理。(這是經過2通電話,10分鐘的溝通才聽懂的內容,因為阿嬤有重聽,外勞聽不懂"土神",自然說不清楚。)


 


回到麻豆才搞清楚狀況,原來是斜對面有人在挖地基,阿嬤說土神沖到她,要人幫她做儀式趨吉避凶。她拿了一個裝有米、鹽、對面砂土的碗,要媽媽邊唸"土神土婆,隨(馬上)灑隨無;土神土婆,隨灑隨去。"邊灑在阿嬤的頭上,共3次。其餘的灑在地上、門前。


媽媽照做了。


整個敘述和執行的過程,外勞在旁邊笑到快瘋掉她大概覺得很荒謬吧!


 


我倒覺得很有情味,從小到大,我們總是看著阿嬤與祖先、與神明對話,用拜拜的方式。


每年除夕,我們回到林鳳營的時候(直到我讀大學,阿公阿嬤才搬回麻豆老家),阿嬤已經準備了豐富的祭品在拜拜,其中最垂涎的是粉紅色的素雞,大約一個馬克杯大小,口感很像麻糬與發糕的綜合體,甜甜的,要先吃頭還是先吃翅膀呢?


各種大大小小的節日、忌日,阿嬤會跟小小餐桌旁邊上方的祖先相片念念有詞,然後執茭問事。她會說今天祖先又說了什麼。


我總是半信半疑,穿著古裝的黑白祖先,祂們常常在這屋子裏嗎?為什麼都只跟阿嬤講話呢?祂們是不是聽不懂國語?


只要家裡有人生病,阿嬤會說是哪個祖先在作祟,她會去跟祂拜拜。其實我也是半信半疑,但覺得能跟祖先溝通很炫呢! 阿嬤的生命中有一道神秘未知的門,是我無法了解的。


 


對了! 阿嬤,請您幫我問問,爸爸他在天上過得好不好,可以嗎?.........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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